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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如歌的行板

作者:阵雨 | 发布日期:2012-11-16 |浏览次数:
 
今夜无眠,忽然就想写一篇关于草原的文字。       
我是江南人,从未去过浩瀚无边的大草原。眼中看到的除了烟雨蒙蒙、菜花蜂蝶,就是青苔石板和檐下语燕;胸中装着的是秀丽山水,和莫名的委婉缠绵。草原于我,除了距离上的遥远,更多的是思想上和心灵上的遥远。所以我常常无端遗憾。   
要看草原,其实也很容易,书本、画册、照片、电影、电视上,比比皆是。然而,那只是一种静态的和抽象的认识。就我而言,关于草原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些描写草原、赞美草原的歌曲。       
最先接触草原,该是蒙古族女中音歌唱家德德玛演唱的那首家喻户晓的《美丽草原我的家》,那时我读初中。“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彩蝶纷飞百鸟唱,一湾碧水映晚霞,骏马就象彩云朵,牛羊好似珍珠撒。啊啊嗬嗬......”美吗?当然美!能不美吗?这优美的歌词、美丽的画面和深深的意境,早已在我七彩多梦的年少心灵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当然还有蒙古族优秀歌手腾格尔的《天堂》,那是一首摄人魂魄的天籁之音。听这首歌曲,已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这时络腮胡子已经爬上脸颊,几丝白发依稀可见,孩子也到了我听《美丽草原我的家》的年龄了。蓝蓝的天空,青青的湖水,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青青的绿草,白莲花般的毡包,醇香的马奶酒,低沉而苍凉的马头琴;勤劳的阿爸,慈祥的阿妈,还有那美丽如玉的姑娘……这些生动具体的生命和物象,构成了顾盼多姿的斑斓画面,和美好独特的草原风景线。加上腾格尔那苍凉粗犷的嗓音,唱得草原那般高远辽阔,荡气回肠,唱出了草原人无比自豪的心声——“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草原啊,天堂般的草原!于是,每当我听《天堂》这首歌时,我几欲落泪。 我的内心深处没有理由不激情澎湃,没有理由不为之震撼。     
关于草原,不能不提起已故的西部歌王王洛宾。洛宾先生毕生耕耘乐坛六十余载,其歌曲获国家金唱片奖,《在那遥远的地方》和《半个月亮爬上来》,为二十世纪世界华人音乐经典,《达坂城的姑娘》和《阿拉木罕》等歌久唱不衰。他创作歌剧六部,搜集、整理、创作歌曲千余首,出版歌集八部。洛宾先生艺高谦逊,胸怀大志,热爱祖国。两次铁窗之苦,他忠贞不渝,始终不能舍弃云游乐海、振兴民乐之梦,终生致力于让中国民歌流行世界五百年之宏愿。       
在《在那遥远的地方》中,洛宾先生一咏三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经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这是多么至真至纯的情爱,这是天赖般的千古绝唱!“人们都说,丝绸之路是骆驼队踩出来的,如果你爱音乐,就会发现,它是用美丽的民歌铺成的”。洛宾先生这深情的话语,道出了他对中国民族音乐的无限热爱,对西部大草原的无限执著和一往情深。他像一只雄鹰,翱翔在乐海,翱翔在蓝天,翱翔在草原上,这忠贞的西部之子啊!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茫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是一首千年前的《敕勒歌》。敕勒川就是如今呼和浩特市所处的土默特平原。它北倚大青山,东至蛮汉山,西濒黄河,南到和林格尔县和清水河县土石山区,自古就是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交流融合的最前沿。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里先后有匈奴、突厥、鲜卑、契丹、女真、蒙古等游牧民族驻牧。明朝以来,晋、陕等地区汉族人民又大量涌入,使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在这里相互碰撞、交流、融合,创造了辉煌灿烂的中华一脉文明。然而,《敕勒歌》中所描写水草丰茂的景象,只是如今物产丰饶的敕勒川的冰山一角。在新世纪的敕勒川,除了有繁荣的畜牧业,这里已经变成了阡陌纵横,林网密布,河渠交错,花果飘香的“塞外江南”。       
思绪如风,今夜无眠。即使有眠,我想我肯定会做一个关于草原的梦。那是骑着骏马赶着羊群,驰骋在茫茫草原雄风浩荡的梦;那是飘着烤羊肉和马奶酒芳香的梦;那是枕着青草,嗅着花香,仰望蓝天白云心驰神往的绿色的梦;那是拉着马头琴,伴着姑娘翩翩起舞的玫瑰色的梦……        
那么梦吧。梦一回草原,梦一回绿色,梦一回长河落日,梦一回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