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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化中的金钱

作者:杨思佳 | 发布日期:2017-05-31 |浏览次数:

齐美尔不像马克思和韦伯等人那样在动荡的现实生活和历史的巨大变迁中有着激情澎湃的论述,在马克思强调社会平等,韦伯为资本主义精神的“铁笼”忧心的时候,他带着一种悲观主义色彩来考察现代性中的个人生命感觉。

在《现代文化中的金钱》里,和马克思关注作为商品的货币不同,齐美尔感兴趣的是作为文化现象的货币。他认为对现代货币经济与真正人的历史现象的关联“只能用哲学方式来处理”。

他先是类比了以金钱为中心的生活产生的生命感受与以上帝为中心的生活生产的生命感觉。二者有形式上的相似。从前,宗教的虔诚、对上帝的渴望是人的生活中持续的精神状态。上帝的观念使得生活中的矛盾获得了统一,超越了所有相对的事物,而金钱也具有同样的作用。人们相信金钱万能,如同信赖上帝全能。

之后又将金钱和语言类比,二者本身没有独特性的力量,但通过他们却可以给生活添加各种不同的颜色。换而言之,金钱就是现代生活的语法形式,生活中“彼此尖锐对立,遥远陌生的事物找到了他们的共同之处,并相互接触”,成为活的语言。

以上两种的类比论,都是为了说明货币在生活中的巨大作用。货币经济一方面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依赖关系,人们很少依赖确定的人,每个人只依赖自身。因此,人们更多的关注自身而忽视他人的人身,这带来的现代的自由,其实就是货币生活为个体性和内在独立感带来的广阔空间。另一方面,货币经济同样导致利益、关系、理解的平均化、无差异化。所以高贵的东西向低俗的因素看齐,使得所有千差万别的因素都能兑换成金钱,这样一来,事物特性的价值就受到;了损害。在齐美尔看来,平等或者自由的价值同金钱的价值一样,最终不过是纯粹的手段。

齐美尔的货币哲学超越了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对立,自由与平等主义的对应,他看到的是更为根本的现代顽疾——生命感觉的萎缩。现代文明中金钱作为一种纯粹的交换其他物品的手段逐渐变成了最终的目的,他用了一句非常经典的比喻:“金钱只是通向最终价值的桥梁,而人是无法栖居在桥上的” 它基本上完全符合我们当下的社会状况,齐美尔的这些思考有些正是我心中对现代社会隐隐约约的一点无法表达的感触。我们当下距离齐美尔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将近100年,“金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上帝”现在依然适用,而且更加明显了。它无处不在,渗入到我们生活的角角落落,多少人把赚钱当成自己的最大目标、多少事没钱就办不好、多少珍宝都能在拍卖会上被买走。金钱带来的精确性也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它不利于形成宏大的生活风格,这就是为什么城里人总是斤斤计较的过日子。

但是,也是由于经过了近100年的发展,人们开始反思金钱给我们的文化带来的影响,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交换;幸福指数和金钱的多少也不是有必然的联系,因为金钱毕竟只是通往幸福的桥梁而不是目的地。

马克思说货币并不会永远存在下去,这在我有生之年肯定不会实现,但我们是中毒愈来愈深还是逐渐剔除金钱在现代生活中的不良影响,这是我们可以改变的。